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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不能言最可人

作者:星运娱乐    发布于:2021-02-24 15:16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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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红楼梦的故事主干,就是木石前盟。把人牺牲为山石草木,是一种怎样的无奈。惟有离情去欲、糟塌性灵,唯有自你们们各种决绝,才或许做到。古人有言: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

  

   石不能言最可人

  红楼梦的故事主干,就是木石前盟。把人牺牲为山石草木,是一种怎样的无奈。惟有离情去欲、糟塌性灵,唯有自你们们各种决绝,才或许做到。古人有言:“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夙昔总觉得这话叙得无情,悖理违情。而今越来越认为:这样,便好。

  大家无法确证,曹家人是否见过雅石斋这春联,但红楼作者对陆游诗,大致总是应该读过的。只看两位姑苏女子黛玉和香菱,很有专业范儿地争吵放翁诗“浸帘不卷留香久,古砚微凹聚墨多”,就知晓了。何况“花如解笑”这两句并不默默。在脂批中,还曾显现过此外两句气歇相近的诗。

  拙政园据讲和红楼梦,有着千头万绪的关联。夙昔的苏州织造曹寅,曾把家属安顿在这里。苏州也是。红楼开篇即讲:“当日地陷东南,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,有城曰阊门者,最是尘世中一二等高贵风流之地。”又谈林如海“本贯姑苏”,旁有脂批:“十二钗正出之地,故用真。”——这阐明,书里虽然真真假假,云山雾罩,朝代年事,地舆邦国,全都遗失无考,分外隐藏“东南西北”四字样,不欲着迹于偏向,但“姑苏”二字,是凿凿无疑的。

  花如解笑还多事,石不能言最可人。所以香山植物园里,有人必然指认某块石头便是那块石头,某棵树就是那棵树,早些年,全班人是不由得就要哈哈大笑的,现目前却觉得,也未始不可。”“一花一石如居心,不语不笑能留人”,出自唐代刘长卿《戏赠干越尼子歌》,有一字之差,原文是“一花一竹如故意,不语不笑能留人”,思必是脂研斋入戏太深,不料间把人家的竹子改成了更应景的石头。刘长卿诗里的女尼身世:“鄱阳女子年十五,家本秦人今在楚”,竟也减少有些仿佛妙玉。红楼正文写黛玉“终日游于离恨天外,饥则食蜜青果为膳,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。只因尚未酬谢灌溉之德,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绸缪不尽之意”处,甲戌有眉批:“以顽石草木为偶,实历尽风月波澜、尝遍情缘滋味,至无可若何,始结此木石因果,以泄胸中悒郁。那些园林,那些故事,早已逝去。何如?临时候在山里闲走,忽然就降服起红楼作者来。倒是和拙政园的“拙”,有几分雷同。都是退一步天南海北。昔人之‘一花一石如居心,不语不笑能留人’,此之谓也。

  一大块石上字迹知说,编述历历。一草一木,一山一石,触目都是木石前盟。残年自有苍天管,便是无锥也未贫。陆游《素常自述》全诗为:“自许山翁懒是真,纷繁外物岂合身。拙政园的雅石斋,有一副对子:“花如解笑还多事;石不能言最可人,作者却偏偏写了一部洋洋数十万言的石头记。”不知何人所题,用的是陆游的句子。哪块石头不是那一齐呢?那棵树哪棵草不是那一株呢?无处不在,汗牛充栋。那些情怀,那些思想,却依然还在。石不能言最可人!净扫明窗凭素几,闲穿密竹岸乌巾。”末两句,简直就是“老天饿不死瞎家雀”的大度版,有点耍流氓。

  第十九回“情切切良宵花解语,意绵绵静日玉生香”,花解语,妥协笑平日,回头看时,未必不是多事。玉生香,也不啻于石能言,当时可人,事后不定不都成遗恨。“石不能言”也好,“不语不笑”也好,道的都是一种无言的境界。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是烈火烹油之后的到头一梦,是鲜花着锦之后的万境归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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